• 豪门国际娱乐城: 你妈在跳广场舞时,你爸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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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妈在跳广场舞时,你爸干嘛去了?!豪门国际官方网站 作者
    2015.11.09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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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丨高成新,刘洁    本文系原创投稿,转载请简信

    相比于中国大妈之火,咱们大爷的存在感几乎可以忽略了,因为他们甚至就没啥标签。大妈和大爷的晚年生活为啥差别这么大?你妈去跳广场舞了,那你爸呢?

    《套马杆》《最炫民族风》《小苹果》……如果问谁最熟悉这些歌曲,那答案八九不离十是“广场舞大妈”。这一由中老年女性为主体组成的集群,在满足互动、健身、参与社会等多重需求的过程中,推动着广场舞的日常化、专业化和规模化存续。昨天晚上,我们对社区附近三支广场舞队伍的性别构成进行调查,获得了令人讶异的发现:

    所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不禁要问:大妈在这里跳得不亦乐乎,大爷去哪儿了呢?而这背后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大妈vs大爷:退休年龄之差

    我们知道,目前我国的法定退休年龄是正常情况下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0周岁(女工人)或55周岁(女干部)。这样的时间设定联合其他事实(如独生子女政策),就在客观上为女性提供了更多的自由支配时间,甚至可能造成了她们无所适从的孤独。就如之前香港中文大学王芊霓的调查结论一样,“参与广场舞的许多女性都可以被称作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代孤独母亲’。……现有家庭关系中这些变化(指丈夫和子女都在外打拼)造成的孤独,都促成了她们对一种替代性的社会关系的诉求。”这时候闲下来的大妈与姐妹们一起跳之舞之,过得既充实又愉快,何乐而不为?

    但是大爷们则不然:一则他们还往往在单位辛勤工作,没有相应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广场舞之中;二则我们通过实地调查发现,城市中那些刚刚退休的男性多倾向再次就业,他们“继续工作的动机可分为‘贡献余热’和‘家庭所迫’两类”(高成新、刘洁,《城市低龄老年人两性分工差异的调查分析》),所以也同样没有跳广场舞的充足客观条件。

    我们之所以强调“退休”这一事件对于大爷大妈生命历程的影响,是因为在现代工业社会中,科层制内的退休作为一种强制性安排,在社会实践层面将人“抛”入了赋闲状态,在心理认知层面则将人“推”进了服老心态。这样,在休闲文化尚不理性的忙之国,似乎只有“退休”才使大妈拥有了去跳广场舞的合理闲暇。

    如此,退休年龄的差别就为大爷大妈拥有相异的生活方式奠定了前提。

    大妈vs大爷:两性期待之别

    似乎自春晚始,社会性别的话语体系及认知模式越来越成为显学,为人所接受。在性别文化中,我们对不同的性别抱有不同的期待(即“性别刻板印象”),这一方面表现为我们对他人的评价会关涉到性别定势,如认为“这是男人干的事”“那是女人做的活”,另一方面也体现在我们自己会内化重要他人关于性别的看法,这恰如戈夫曼所言,“个体也许是他自己的观众,或者想象有观众在场”,从而依据性别规范来模塑自己的言行举止。

    通过调查询问,我们随机了解了6组家庭中大爷大妈们的休闲方式选择:

    可以看出,相对于大爷们比较单一的娱乐途径(以看电视为主),大妈们的独特处体现在跳广场舞这一方面。对大爷大妈而言:大妈身为女性,被认为应偏好情感指向的表达性角色,喜爱参与社交活动,与“舞”这一字眼的联系更紧密;而大爷作为男性,被安排要侧重任务导向的工具性角色,是充满阳刚气质的“爷们”,与“舞”这个符号的关联就要生疏一些。

    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以下事实中看得十分显明:其一,现在广场舞的参与者在年龄层面其实已经泛化,一些年轻人为了健身,也加入到广场舞队伍中来;但相比于广场舞中还存有一小部分大爷的身影,新加入者的性别特征更为极端,都是清一色的女性在“为了减肥跳舞”;其二,那些跳广场舞的大爷表示,自己跳舞“就是为了锻炼锻炼,哪管什么好看不好看”。也就是说,只有将“广场舞”赋予等同于“广播操”的意义,剥除广场舞的舞蹈美感、强化广场舞的健身意义,才有可能为大爷们参与广场舞提供些许合理性。

    这样,两性气质的区隔就为大爷大妈选择不同的娱乐方式注入了内核。

    大妈vs大爷:社会变迁之实

    虽然男性主导的权力模式依然如故,但是社会变迁的速率和程度也对现实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从而深刻影响着大爷大妈们的生活模式。这体现在:

    一方面,现代化的发展摧毁了传统长老统治的根基,面对社会分工合作的日新月异,老年人在前喻文化中的经验积累优势慢慢变为不能紧跟新兴潮流的劣势,这样就为个人在老年时的继续社会化设置了瓶颈。作为成就动机与支配欲望不那么强烈的女性,大妈们能够在广场舞中延续自己的社交圈子和文化,而大爷们的失落情绪甚至被剥夺感无疑会更加强烈,所以其生活转变也更为难以调适。因此对“他们”来说,像“她们”一样自如地参与到广场舞中,就会不那么“好意思”。

    另一方面,虽然还不尽如人意,但是女性主体性的提高和地位的上升已是不争的事实,这对各个年龄层次的女性皆然。现在的大妈都经历过建国后“男女都一样”的去性化熏陶,这让她们能够自信走出家门、积极参与社会;而且退休金保障了大妈们的经济独立,消费社会的到来又激发了她们对“越活越年轻”的大胆直白追逐。——在这些因素的作用下,就出现了有广场处皆有广场舞、有广场舞皆见大妈的一道风景。

    因而,社会变迁的现实就对大爷大妈适应各自的生活变化施加了影响。

    面对广场舞,我们首先要警惕“广场舞=扰民舞”“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广场舞大妈了”这些对广场舞进行排斥性污名和性别化归类的声音,因为这样会强化人们对广场舞的成见甚至偏见,进而为大爷大妈选择更轻松更自由的休闲方式设置瓶颈;同时,作为年轻人的我们也要视广场舞为一类父母辈人的自主生活选择,从而在对使用公共空间、尊重他人权利的讨论甚至争执中,一步步趋向“美美与共”的和乐愿景。

    有句话说,“只要父亲在世,你总是年轻。”就让我们以父亲节为契机,在平淡朴实但是又温暖快乐的日子里,去真诚地感谢爸爸的牵引,并且去贴心地关怀他们的诉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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