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豪门国际赌博注册: 秋·议东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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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议东瀛豪门国际官方网站 作者
    2015.10.29 13:04*
    写了61395字,被374人关注,获得了1292个喜欢

    相对于世界其它地方的小说,我们是不是对日本的作品更熟悉,更有心得呢?再问,韩国最有名的小说家是谁?不知道是伐,那么印度的呢?或者泰国的呢?亦或菲律宾的呢?是不是在我们的潜意识里,这世上的文字,除了欧美,也就日本的可以读?

    其实,我们对日本的一切包括小说所知甚少。因为我们提起日本的方方面面(包括政治),占主流的情绪不是一边倒的讴歌就是一边倒的排斥,这不是黑白分明,更不是是非分明,而是无知导致的极端。判断是否熟知某项事物有一个简单的标准,那就是看是否能对某项事物提出恰如其分的评价尤其是批评,不能且不是处心积虑的宅心仁厚或别有用心的另有算计,那就是不熟、不懂,不熟、不懂自然说不出所以然,只能跟风,逆风飞扬或随风起舞。关于这一点,举村上春树这个例子就足够了。

    众所周知,直到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前,大陆舆论才最终失去对村上的兴趣,这是客观的“幻灭”(disillusion),自觉的切割,而之前多少年,谈起日本文学言必称春树一直是大陆各界的显学和时尚,包括自我标榜的民主和异见人士也乐于为其站台,因为:假如这里有坚固的高墙和撞墙破碎的鸡蛋,我总是站在鸡蛋一边。关于这句模棱两可的名言,村上自己的解读却常常被我们忽略,他说:

    是的,无论高墙多么正确和鸡蛋多么错误,我也还是站在鸡蛋一边。正确不正确是由别人决定的,或是由时间和历史决定的。假如小说家站在高墙一边写作——不管出于何种理由——那个作家又有多大价值呢?那么,这一隐喻到底意味什么呢?在某种情况下它是简单明了的。轰炸机、坦克、火箭、白燐弹、机关枪是坚硬的高墙。被其摧毁、烧毁、击穿的非武装平民是鸡蛋。这是这一隐喻的一个含义。 但不仅仅是这个,还有更深的含义。请这样设想好了:我们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分别是一个鸡蛋,是具有无可替代的灵魂和包拢它的脆弱外壳的鸡蛋。我是,你们也是。再假如我们或多或少面对之于每一个人的坚硬的高墙。高墙有个名称,叫作体制(System)。体制本应是保护我们的,而它有时候却自行其是地杀害我们和让我们杀人,冷酷地、高效地、而且系统性地(Systematiclly)。

    村上老师是个害羞的文艺青年

    对比上面这段话里两处“加黑”的部分(假设林少华老师的译文没有损坏作者的本意),我们应该能感受到村上春树的矛盾,他既不愿意得罪以色列当局,不愿得罪为加沙平民请愿的异见人士,也不愿得罪读者,这么说并不是说他是个政治虚无主义者,不,作为一个马拉松跑者,一个饱受西方个人主义影响的作家,村上春树不至于是个政治投机客,这方面他不像李敖,既能见风使陀,又能振振有词,日常中又是非同小可的狡黠小市民。李敖的玩法,实质就是告御状,博眼球,贪天下之功。村上并不是一个对政治有明显兴趣的人,为了政治虚荣摆姿势——大作家都要表达热爱和平的态度,对伐?——于他而言实在勉强,说起话来自然词不达意。其实,热衷于读西方书籍,喜爱西方音乐,开过酒吧兼唱片店的村上春树,不过是一个热爱生活,个人感受至上的现代都市人,一个成功的商业作家,其在中国的成功少不了国内出版机构的运作;如果他真的是日本现代文学举世公认的人物,离诺贝尔文学奖就不会不远。简言之,他那些模仿西方作品的作品在欧美专家学人眼里既不新鲜也不算太好,我们说它们好是因为我们naive。

    前两天,某友评价豆瓣现状,曰:好些年前不爱看影书评,是因为拽着大词典故虚头巴脑玩深沉的人太多,今天偶尔扫了几眼评论,嚯~~~现在都时兴公开不要脸了,无知者嗷嗷无畏,囫囵话都说不利落就敢梗着脖子当独立影评人了,你国文艺青年的水准日退千里这尼玛也是药丸。嗯,豆瓣主流影书评基本是大陆初小命题作文模式的,老师说,去,赞美蚂蚁。于是一堆人搜索枯肠撅屁股在那奋笔疾书,唰唰唰,摩擦摩擦,45分钟后,一篇接一篇表扬稿纷至沓来,360度无死角,生生把平凡的蚁类讴歌为宇宙里最伟大光明正确的生物。社交网络的特点是特别容易放大人类的无知和愚昧,但蝗虫过境,万物萧肃。

    前两年聊到《绝命毒师》时,西区认为,通常观影(读书与之类似)有三种逻辑,即:

    故事本身的逻辑;
    故事呈现的逻辑;
    我们希望的逻辑。


    《绝命毒师》里面的四大金刚

    故事本身的逻辑打个比方说就是Walter得了肺癌,现实题材的影视作品中,他必须去治疗——哪怕是去吃中药,否则,他很快就会死。故事呈现的逻辑就是制作方通过画面、台词、音乐表现出来逻辑。我们希望的逻辑就是在最后时刻,DEA的直升机出现在荒野上空,扩音器里发出威严的声音: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于是,Uncle Jack及其同伙扔下武器,要么抱头鼠窜,要么俯首就擒,而Hank和Gomez得救了。很多时候从我们希望的逻辑出发,局外人(主要是粉丝)会发现故事呈现的逻辑预算之外的意义和美好,这叫制作人员和演员格外受用,感觉倍儿好。

    三种逻辑合一的作品不是没有,但非常罕见。美国人的影视之所以叫人期待,关键是他们敢花钱,舍得花钱;花得起钱是有马太效应的。其次,“好莱坞”近一个世纪积累起来的精细的创作和制作体系,真不是蒙事的,床戏多少,哭戏多少,什么时候动刀动枪,什么时候玩幽默,都有讲究,有所谓的数据支持。无所顾忌,率性胡来的人不是没有,疯汉子、颠婆子不是没有,胡来请便,高度竞争的市场自会报复你,所以《六人行》没有一人能延续“老友记”里面的辉煌,不像我们这里,“小燕子”可以变研究生,变导演,变证券投资高手。

    软文及官方剧评多选择故事呈现的逻辑,其目的不难理解,老子不能白干,所以必须老王卖瓜,为影视作品站台、拉票。豆瓣等社交论坛的剧评则偏好我们希望的逻辑,一干作者集体表演真假难辨的“单相思”,不乏口水、鼻涕和眼泪,想过把瘾,想表现得专业些的,又很难逃脱剧透或“编剧的卡拉ok”的窠臼。其实,独立影评应该着重去观察和体味“故事呈现的逻辑”和“故事本身的逻辑”之间的关系。至于我们希望的逻辑最多应体现为一番感慨,所谓哎啧嗨,不宜长篇大论,大词凿凿,表达个人观感最合适的做法就是默默点赞或第一时间竖起中指。

    回到日本主题。中文和外语之间的巨大沟壑是华人(含侨民)自己把自己软禁在本土文化囚牢中的重要原因;语言的差异必然带来思维方式和文化的差异,这是必然的。好在华人人多,喜欢庸常的快乐——打打麻将,炒炒股票,吃吃喝喝——这没什么不好但也肯定不那么好,“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所以说对异乡的了解,时间和当地生活经历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效的阅读,但这需要好的读物。从目前的情形看,感觉大陆认真研习日本文化且有见地的人少了不少,靠谱的保荐人更是凤毛麟角;网上活跃的一些旅日人士,几年看下来,人都活得没精神,惨淡而孤寂,哪里会有好的学养?这也许是我们这代人的不幸,没有“带路党”,比中文还要复杂的日语终究会影响我们对日本的了解和理解;文学作品本身具有超人类语言的互感性,如果连好的文学译著都没有,别的免谈。

    前两天买了本,把玩了好一会,灰常失望。这本书的出版是大陆日语圈惨淡的缩影。

    外研社综合语种出版分社社长在该书的“序”中说:

    (刘德润教授)那日本和歌的美妙韵译像一条条清澈的小溪从我心坎流过,那精辟透彻的赏析令我心生激动。正像我在那次全国大学日语教学研讨会上的会场上向来自全国的日语教师介绍我内心感受时说的那样——「感激·感動の一路でした」。这句话,由于我是用日汉两种语言夹杂着说的,一时间竟被传为日语界的佳话。

    这是多么小的一个圈子啊,这要多么期待社会的称颂才会把通常用来表扬他人的辞藻用来为自己点赞啊。

    《小仓百人一首》是日本古典诗歌名著,其中的第九首是小野小町最著名的和歌。小野小町生卒年不详,是日本平安初期著名女歌人,据说貌美如花,此系“小町”一词成为美女代名词的由来,但现在京都等地她的塑像均为老妇人形象,所谓“韶华易逝”。日本秋田新干线列车的昵称取名“小町”,也是为了纪念她。

    和歌是日本独有的一种诗歌形式,遵循五七五七七凡二句、31音(节)体例(要是对应单音节的中文,即二句话,31个字,为了保持意境,文字字数可以略少或略多)。小野小町的和歌为:

    花の色は,うつりにけりな,いたづらに。わが身世にふる,ながめせしまに。

    刘德润教授的译文为:

    忧思逢苦雨,人世叹徒然。春色无暇赏,奈何花已残。

    而叶渭渠先生的译文为:

    好花转瞬即飘零,只恨空空渡此生。伤心红泪何所以?连绵细雨不能晴。

    二个中译差距甚大,不放在一起没人相信是同一首和歌的中译,译者套用中国五言、七言古诗也许是造成这种天壤之别的原因吧。原文已经够简单的了,二句话,31个音,译文多写或少写几个字,强行套用中国古诗韵脚,都势必要篡改原作字表意象,人为扩大原作内涵,破坏原作天然的韵味和韵律,这对诗歌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刘德润教授认为,和歌是两句形式的诗歌(一句五七五,17音,一句七七,14音),没有中国古诗那种起承转合的章法结构,所以用汉字从形式上去再现31音的和歌几乎是不可能的。刘教授此说并不成立。一,和歌本是日本独有的,译文何必非要套用中国古诗结构?二,日本的俳句——五七五,17音,一句话结构——中译译成17字或偏少的例子很多(比如说周作人先生的译作),国内有的小学也有俳句写作练习。所以,将和歌译成31字左右的中文不是不可能,也许译文会死板些,但结构上可以做到和日文一样工整,意思和韵味也不会和原文有那么大的差距。只有保持结构的一致,韵味的相似,和歌的特殊性才能表现出来,盲目套用中国古诗结构和韵脚,译文极易沦为庸常的今人古诗,格调反而很差。这方面有的英译都很棒,比如小林一茶的俳句(中译)“小蜘蛛别慌张,我就偶尔打扫打扫房间的”,美国诗人Robert Hass将其译为:

    Don't worry, spiders,
    I keep house
    casually.

    “疯和尚”小林自画像

    BTW,俳句也好,和歌也好,本是个简单的事,当年的日本诗歌就那么点底子,他们当宝贝使唤,咱们可是从唐宋过来的,犯不着谬赞和过多附会,这方面我们是骄傲得起的。胡乱吹捧和附会只是站在势利和功利之本土文化的基础上自说自话,并不是对他人文化的尊重,误了东家误西家,两不相宜。

    最后说说丝山秋子的小说。

    日本作家丝山秋子

    从丝山秋子获得芥川奖的小说《在海上等你》来看,作者属于略带黑色幽默气息的现实主义作家,有人说她的作品是,毫无疑义,这么说话的人一定是我们大陆同胞,不仅如此,这么说也不对。《在海上等你》是一个日本人写的书,但其反映出的社会现实具有世界共性,在现代化、全球化的今天,世界“屌丝”都这样,换言之,我们都这样;都市人早已把狂野压缩成照片,可连玻璃板都塞不进去,“生活吞掉百分之九十九的梦想,剩下百分之一,我们把它小心翼翼藏在硬盘里”。

    这是一本很薄的小书,读书慢的半个多小时也可以看完,由此我们应该佩服第134届芥川奖评委的勇气;从中译译文看,原文一定更为细腻和含蓄,虽然未必赶得上日本传统大师如三岛等的文字那般考究和绚丽,可难得质朴,好比周作人先生对小林一茶的评价:便是他的俳谐是人情的,他的冷笑里含着热泪,他的对于强大的反抗与对于弱小的同情,都是出于一本的。

    丝山秋子曾罹患躁郁症,即使现在,她的脸看上去还是一张因为服药和睡眠不好略显浮肿的脸,而在这显然的病容背后,不难从其文字里看到憧憬的阴影,美好的哀伤,它们不是我们在微博上随时可见的白描,比如:

    读到朋友的微博,她离家读书多年,母亲独身在家。毕业后有天她回家,进屋发现妈妈没觉察,就偷躲在厨房里,想到时候跳出来吓唬人。然后,她就在厨房暗处,看着母亲在客厅的沙发上,在黄昏的房间里,面朝闪烁的电视屏幕,如同雕像...她突然意识到,离家这么多年,妈妈就是这样一个人,静静坐着等天黑。

    很多人不仅白描了,还要矫情地号召读者由此上升到所谓的empathy状态,去发现生活中的诗性,这要多残酷才能做出这么浪漫的动议啊?与之相比,拿丝山秋子的病历营销甚至更有人性一些。

    因为阴差阳错,人世凄绝毕现,擦身而过之际,失位的瞬间,我们无不希望自己曾是英雄,好比丝山秋子在《在海上等你》中教推销卫生洁具的小胖子写的诗:

    我在海上等待
    等待乘着小船来的你
    我是大船
    你什么也不必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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